第(1/3)页 赵柏盯着手中那份军报,指节捏得发白。 纸上的墨字像一根根针,扎进他眼里。 “怀远府……又发了二十张牌照。” 他低声念着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 堂下站着几个幕僚,个个垂着头,不敢作声。 窗外天色阴沉,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,仿佛随时要塌下来。 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案上纸页哗哗作响。 “沈家领了粮牌。” 赵柏继续念,声音越来越冷。 “周家领了盐牌。李家领了丝牌。王家领了茶牌。” 他抬起眼,目光扫过堂下众人。 “都是江南有头有脸的家族。三天前,他们还跪在这里,说愿随本王共图大业。” 幕僚们把头垂得更低。 有人额角渗出冷汗,顺着脸颊滑下来,也不敢抬手去擦。 赵柏忽然笑了。 笑声很轻,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。 “好啊。” 他说,将那份军报慢慢撕开。 纸张撕裂的声音,在死寂的堂中格外刺耳。 “都去。都去找顾铭领牌。” 他把撕碎的纸片扔在地上。 碎片散开,像一场苍白的雪。 “本王倒要看看,等刀架在脖子上,他们还认不认得那些牌照。” 他站起身,甲胄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 暗红的披风垂在身后,在昏黄的光线里像凝固的血。 “传令。” 声音不高,却让堂中所有人都绷直了身子。 “江南各卫所,整军备战。三日后,兵发怀远府。” 一个幕僚猛地抬头。 “殿下!三府军管才三日,百姓怨声载道,此时出兵,恐后方不稳……” “不稳?” 赵柏打断他,眼神像刀子。 “等顾铭把江南的士族都拉过去,等粮价跌到谷底,等百姓都念着他的好——那时候,就稳了?” 幕僚哑口无言。 赵柏走到他面前,俯视着他。 “本王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求和,妥协,或者……逃。” 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。 “但本王今日把话放在这里。” 他转身,面向堂中所有人。 “江南是本王最后的根基。丢了江南,就算逃到天涯海角,也不过是条丧家之犬。” 手按在剑柄上,骨节泛白。 “所以这一仗,必须打。而且要快,要狠,要在顾铭站稳脚跟之前,把他连根拔起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