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钱玉堂张了张嘴。 他想说,那是别人栽赃。 他想说,那不是他的。 他想说,他不知道。 但他看着高阳那双眼睛,看着院子里那些亲卫,看着那些摆了一地的金银财宝,忽然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 因为太假了。 假到他自己都不信。 高阳看着他,双眸幽深的开口道。 “钱大人,本王查这个案子,查了很多人。” “礼部郎中周文和,本王查了。” “礼部尚书宋礼,本王也查了。” “六部里那些有嫌疑的官员,本王也都派人一个一个查了。但最让本王意外的,便是你。” 高阳顿了顿,目光如刀。 “钱玉堂。” “钱侍郎。” “为官者,当以天下苍生为念啊。” 轰! 这句话从高阳的嘴里说出来,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狠狠地捅进钱玉堂的心脏。 钱玉堂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 他面色惨白的看着高阳,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。 高阳看着面前的钱玉堂,强忍满腔杀意的道。 “钱玉堂,这句话你还记得吗?” “你说这句话时,难道就不害臊吗?” “这句话,你说了一辈子。” “演了一辈子。” “装了一辈子。” “最后装到你自己都信了,装到满朝文武都信了,但你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装到沈墨那个傻子,也信了!” 高阳指向门外,指向那个被押着的、浑身瑟瑟发抖的赵明远,开口道。 “你知道吗?沈墨那天离开礼部后,他本来可以来找本王主持公道。” “可他为什么不来找本王?原因很简单,因为他怕给本王添麻烦!因为他怕本王和陛下再起冲突!” “因为他觉得,这朝堂上,还有清官!” “因为他觉得,你钱玉堂,就是那个清官!” 高阳的声音,在破旧的正堂里回荡。 钱玉堂面色惨白,忍不住的双腿一软,跪在了地上,呆呆的看着高阳。 高阳一脸悲愤,眼前仿佛倒映出那个一袭长衫,身子笔直的青衣小官,满怀期待迈入钱玉堂府邸的场景。 他以为能有公道。 但他万万没想到,迎接他的竟是地狱! “沈墨说他是寒门出身,他知道那些孩子有多难,他是靠母亲给别人洗衣,冬天洗衣洗到手指流血,却随手一抹来供他读书的,他也曾经跪过县学的门口,跪了三天三夜,这才换来一个旁听的名额。” “所以,他要揭发此事。” 第(1/3)页